经文:启 17-22章
启示录关于“工作”最重要的洞见,来自于收尾部分:世界之城巴比伦,与上帝之城新耶路撒冷的对照。对这两座城的介绍形成了鲜明对比:
巴比伦代表着一条死路——人类试图建立脱离 神的文化。它看起来具备人类一直梦想的理想乐园形象。它像新耶路撒冷一样,统管多国,收纳他们的财富。这里,请留意启18:3“地上的商人”,以及启18:15-19 海上商人的哀歌。
然而,这个乐园是赝品,注定要在 神最后的审判中曝光。尤其启示录18:11-13的货物清单极具有启发性。这份清单仿照以西结书 27:12-22 推罗之败的原型,并加上了约翰时代罗马流行的奢侈品,这里说——“这货物就是金、银、宝石、珍珠、细麻布、紫色料、绸子、朱红色料、各样香木,各样象牙的器皿,各样极宝贵的木头和铜、铁、汉白玉的器皿,并肉桂、豆蔻、香料、香膏、乳香、酒、油、细面、麦子、牛、羊、车、马和奴仆、人口。”
最后提到的“人口”多半指奴隶买卖——为了放纵享乐,巴比伦连人的生命都拿来交易。
神会根据一个城市的经济行为来施行审判,这是极其严肃的教训。启示录把经济视为道德议题,许多定罪源于自我放纵——这对现代消费文化尤其扎心!我们总是寻求更多、更好,导致目光短浅,一心追求满足物欲。更令人担忧的是,巴比伦看起来太像新耶路撒冷! 神创造的世界本是美好的,他也乐意人享受生活,祂也喜悦地上的美物。如果世界的体系污秽得显而易见,基督徒就不会轻易受骗,但危险恰恰在于,技术进步与全球贸易带来了确实的好处;于是巴比伦承诺,人类不需要 神的同在,就可以拥有伊甸园的一切荣耀。它悄悄地一步步将 神所赐的美好礼物,如商业、农业、手工艺等,用作了拜偶像的工具。
有人可能觉得,既然这世界经济或地方经济都充满了偶像崇拜,何不索性抽身离开,去隐居荒野?然而,圣经并不鼓励基督徒逃离世界,启示录为我们展示了另一种共同生活的异象——新耶路撒冷。这是“从天上降下的城”,是恩典的完美呈现,与人类自造的“巴比伦巨怪”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在某种意义上,新耶路撒冷是伊甸园的回归。启士录 22:2 告诉我们,那城中有河,河畔有生命树,树上果实累累,叶子乃为医治万民。人类再次与 神同行,甚至它比伊甸园更荣耀,因为主自己的荣耀光照全城 (启 22:5)。
但新耶路撒冷不仅仅是一座新的、更好的园子,更是一座“花园城市”,更是超越巴比伦的理想城市样式。在这从天而降的城中,人们除了敬拜上帝和羔羊这个核心之外,仍然参与治理、服事,将列国的荣耀带进城中(启21:24-26)。在古代,收集各地最好的材料建造圣殿是一桩美事,就如所罗门为耶路撒冷圣殿所做的。不仅如此,圣殿建成后,人们还会从四面八方带来礼物装饰圣殿。启示录中,列王向新耶路撒冷贡献礼物的画面,很可能源自这样的背景。不难想象,这些礼物是人类文化的产物,如今都归荣耀于 神。
在此,我们也必须考虑圣经旧约对未来异象的暗示。从旧约视角看,“未来” 与“当下”是一脉相承的。例如,启示录21-22章的重要背景经文,以赛亚书第 65章,如此宣告:“我要造新天新地;从前的事不再被纪念,也不再追想……”接着又说,“他们要建造房屋,自己居住;栽种葡萄园,吃其中的果子。他们建造的,别人不得住;他们栽种的,别人不得吃;因为我民的日子必像树木的日子,我选民亲手劳碌得来的,必长久享用。”可以很肯定地说,以赛亚是用符合他时代的语言描绘 神百姓的未来。这个未来不仅有 “农业丰收”,还有更大的荣美。相较之下,那些以为“天堂”只有云彩、竖琴和白袍的描述,就太过贫乏了。
当然,要精确说明并不容易。例如,在新天新地里还需要耕种吗?程序员在地上写的 1.0 版软件将被付诸一炬,只让 2.0 进圣城吗?圣经没有直接回答这些细节问题,但大图景是清楚的——神创造了人类,让他们治理大地,而治理必然需要创造力。这样一位 神,会轻看人类凭信心而做的工作,把它弃置一边吗?更合情理的是, 神将提升、成全一切为他荣耀所作的工。
事实上,先知们的异象也一再描绘,人们在新天新地中仍会从事有意义的活动。这至少意味着,我们可以“常常竭力多做主工,因为知道在主里面的劳苦不是徒然的”(林前 15:58)。